白果咒 - 20100128

正常地，凌晨二時三十分，理應夜闌人靜，人人好夢正酣。此時，會有甚麼聲音？似乎不多 - - - 零星的飛車、九十後偶爾聚集的叫囂 . . . 烏鴉還未夠鐘長嗚吧？人若未睡，最大機會聽到的，還是汪汪的回音，又或是爛泥的鼻鼾聲吧。

一月廿七日晚，如常地於十二時多入睡。平日，會一覺假死到天明。只是，一月廿七日晚，是奇怪的一晚。

「啪、嘭，啪、嘭 . . . 」這兩粒聲音，毫不含糊地、持續地，畫破無聲的深夜。家裡被吵醒的，少說有兩人。究竟，在凌晨二時三十分，「啪、嘭」的幹啥呢？原來，漁夫在鎚白果煲粥。「啪」的一聲，白果應聲破殼而出，聲音沉實有緻，是絕佳的前奏。「嘭 」的一聲如何製造？白果殼破裂，當要即時取出新鮮果肉。原本右手拿鎚，就在此刻放下。鐵鎚頭與地面碰撞，縱是隔著報紙，「嘭」聲還是透過地板傳到寐頭，錐心蝕骨。以為忍一時風平浪靜？漁夫像要把世間所有的銀杏破開，「啪、嘭」聲就是此起彼落，不肯消逝。

驚醒，翻睡本不難。只是，憤怒、疑問、毛躁等等千堆煩惱湧上心頭，思潮起伏，就是心經也未能撫平。最後，要待至三時半才能再入眠。至今奇怪，吃那麼多白果，人還未中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