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十六日至十九日,一行五人到花蓮旅遊四天。
十二月十六日 - 晴
為趕乘七時半早機到台北,五時許便搭的士往赤鱲角。九時之前,已到達桃園機場,真快。
因為由台北到花蓮的火車票售罄,唯有先乘的士到宜蘭。十一時半,再轉火車到花蓮。沿途看風景,左方是一望無際的太平洋;右方不遠處,已是一串串畢直的山脈,連綿不絕。就是未踏足花蓮半步,已先感受到台灣東岸地貌之奇。
一時前,已抵花蓮車站。先到住處「羊兒煙囪」放下行李。「羊兒煙囪」是民宿,由數間獨立屋組合而成。放下行李時,瞥見住房牆壁畫有幼稚卡通羊兒,捧著西瓜,不禁莞爾。到市中心公正包子店吃包子、米粉和水餃作午餐,東西樸實無華,價廉物美。
後到「松園別館」參觀。「松園別館」建於山麓,遙望太平洋,是日治時期軍事要塞。建築一貫日式優雅,花園有松樹數株,合上蓮池,和四周恬靜環境實是相宜之配。別館內,設有台灣詩人詠太平洋的詩選,當然有余光中的和鄭愁予的,都美。
然後到七星潭踏單車。迎著海風,近觀太平洋。七星潭是一石灘,遊人不少。看到一個原住民,拿起吉他,自彈自唱,悠然自得。到柴魚博物館繞了一圈,知道從前花蓮是製木魚絲重鎮,今已式微。
於花蓮漁港吃晚飯。所謂漁港,只有食店寥落數片,並不熱鬧。吃了廉價鮮美生魚片及數個小炒,也不錯。飯畢,到自強夜市蹓躂。規模和漁港一般小,半小時便逛完。吃了些地瓜及芋頭拔絲,都美味;另外吃了點水果,價錢卻有點貴。
十二月十七日 - 多雲
在「羊兒煙囪」吃過早餐,和它的三頭羊玩了一會兒後,便乘一早訂定的七人車四處遊玩。司機閻大哥,兼任導遊講解。黑黑實實,有點中年發福模樣;一身便服,沒有如上回台中的林叔叔般穿著整齊結領帶。此後兩天,我們和閻大哥及其湖水綠色七人車,如影隨形,誰也離不開誰。
閻大哥先載我們到花蓮港參觀。港口停泊輪船三數,其中一艘,聽說有份參與登陸釣魚台任務!後到「清水斷崖」。所謂「清水斷崖」,是蘇花公路段其中一點,懸崖陡峭之極,海水顏色斑斕絢麗。我們從兩處觀看「清水斷崖」,先從閻大哥口中得六十分之點看起。在平坦的馬路上觀賞,左邊是斷崖,右邊是無止境的大海,後方被直插入雲的群山環抱,看著驚濤拍岸的人,只是滄海一粟。再到八十分之點,反方向觀看「清水斷崖」。此觀看處是舊蘇花公路之「遺址」,窄路如棧道般沿崖壁而鑿,聽閻大哥說,從前車子走過時,半邊車輪會凌空而駛,驚心動魄。心底裏對築此路的台灣工人肅然起敬,為打通南北線,也不知平添多少亡魂。既是「遺址」,路面自是凌亂。由山上滾到「遺址」的亂石,星羅棋佈,有的堆積如小丘,有的零星瑟縮角落。可以想像,驅車於此,中「頭獎」並不罕見。要看八十分景色,需站於懸崖旁的亂石上俯瞰,因畏高,就此作罷。至於一百分的「清水斷崖」呢?閻大哥說,你須懂攀岩,把身子懸掛半空,才能看到完美景致。
下午到太魯閣遊覽。於其遊客中心午膳,果腹矣。飯畢,先到燕子口的錐麓吊橋。由於閻大哥有「裏應」,我們不必申請,便能於吊橋走一趟。只是來回行走一趟,也能感受到太魯閣山巒之壯麗。之後,我們到白楊步道,目的地是水濂洞,沿途需走過共七條長短不一的隧道。天氣涼爽,風景怡人,行山自是一大享受。尤其是置身太魯閣那氣魄宏大的山林中,上仰崇山峻嶺,下俯洪流激湍,與香港山林截然不同,如姚明對比曾志偉,相映成趣。到水濂洞口,立即穿上於早前買下的便利雨衣,換上拖鞋,便進內玩水。水濂洞不深,左方是引水道,右方是行人道。洞內黑漆漆一片,拿著電筒,亂叫一通,自是有趣。至洞末,可看到另一片山林。不過,還是著眼面前的水濂,玩過痛快。後來還加插撿拖鞋環節,抵玩也。
是夜下榻布洛灣山月村,並用餐於此。晚飯是自助餐,平平無奇。飯後,有原住民表演看,非常業餘。那非原住民老闆大聲疾呼,如何幫助原住民甚麼的來討小費,也不深究。
十二月十八日 - 多雲、有微雨
於山月村吃罷早餐,再漫遊燕子口,延續十七日未完的路。由民宿下山,要落上千級樓梯吧?到山下的路口,D要繫鞋繩。她的小腿、雙手、而至整個人,在下山後不受控的抖動,雖則可憐,也實是搞笑。入燕子口,只是九時許,已有一車車的同胞魚貫入內。看見同胞們都戴上安全帽,因早前有人死於落石之下。反觀我們五人,安全意識竟比同胞低,失禮失禮。燕子口應是河對面石壁上一個個的小洞穴;在我們這方,步道沿山岩而建,時而深邃,時而光亮;而山岩形態波譎雲詭,像「國殤之柱」般,似有萬千人臉,如泣如訴。時間所限,我們只能完成燕子口部分路段,途中,我只在入口處看見一隻燕子。
完成太魯閣行程,回到花蓮。閻大哥帶我們到一地道小店吃炒米粉、五花肉。其實,只要地道便好。然後到吉安慶修院參觀。此佛門清靜地是日本人遺下的另一佳品,乾淨、寧靜,非一般吵鬧混亂的中國佛堂可比。只有此等環境,人才能安神吧。
之後,到鯉魚潭。名字由來,和湖的形態、魚種無任何關係,只是它依靠鯉魚山,因而得名。原本閻大哥著我們踏水上單車,但我們對此興趣不大,沿湖閒逛一會便離開。
後到一人工湖,名字倒是忘了。此處看見很多台灣遊人;可是,既人工又新淨的東西,於我無甚看頭。失望準備上車之際,閻大哥為我們介紹園內一種源自南洋的樹 - 此樹軀幹由多棵大小不一、像男根般的東西組成,非常過癮,連一眾女士都對之愛不惜手。稍後,閻大哥帶我們啃滿妹豬腳。此店豬腳軟熟入味,值得推薦。
吃飽,浸露天溫泉。共三個湯,最熱的湯僅四十二度,不熱。男女共浴,要穿泳衣及帶浴帽,有點怪。不過,經過三天旅程,即便浸這般溫溫吞吞的溫泉,也是寫意的事。最殺風景的,是有人在湯中剝腳皮。看到即走。
精神抖擻,又是吃的時候。這次我們吃鄧胖子牛肉麵。店內坐滿花蓮人,必定對路了。雖則湯不算濃,但牛肉香滑,加上酸菜更能刺激胃口。後到大街上閒逛一會。像我們慣了香港的熱鬧,其他地方都是鐵定冷清的了,花蓮亦然。城內樓矮,都是三數層高的;人不多,幾天下來,都沒有和陌生人肩摩肩。在大街上,胡亂買了些手信便乘的士回「羊兒煙囪」了。
值得一提是,花蓮的的士司機不算友善。像這晚的司機,問長問短的兜生意,兜不著生意便多收車費,是為這次旅行的唯一污點。
十二月十九日 - 晴
在「羊兒煙囪」吃過早餐,便趕乘火車回台北了。下火車時已差不多一點,到鼎王吃麻辣火窩。愛它的鴨紅、豆腐和酸菜,再以麻辣湯汁伴大量蔥花泡飯便足夠了,其他的甚麼都不重要。
吃飽,回家便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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