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井一遊 - 20091226

趁聖誕節，媽碰巧休息，昨天與妹同返家鄉沙井，探外祖父母。他們都很好，尤其阿公雖然九十開外，精神飽滿依舊，聲如洪鐘，小個子仍如靈猴般健步如飛。成為人瑞，指日可待。

已經兩、三年沒有返沙井了。從前，每逢新歲，例必回鄉過節。只是，呆在那改建為偽西班牙式的故居，只是三數天，例牌的麻將卡拉OK腳底按摩，也足可悶死人了。因此，自兼讀法律學位始，便藉口溫習，不回鄉了。媽與妹也是受益人。今學位已得，但不回鄉過年之習定必繼續下去。

回顧昨日的行程。早上九時三刻自上水乘火車到羅湖，人頭湧湧。在火車上，一個七、八十歲老人拉著一小車行李，在人郡中橫衝直撞，也真叫人肝火。十時十五分，在媽引領下在商業城飲茶。食物沒甚了了，用了八十元，也合理。後到樓下等旅遊巴回沙井。竟碰見了我媽的細佬！這個舅父，為人縮骨，多年沒見，除身形暴脹，沒啥分別。他回鄉渡兩天聖誕假，所以昨天整日也在左右。

旅遊巴十一時半開車，我們十二時四十五分已到外公家。沿路所見，幢幢新公寓開滿遍地，和香港沒兩樣。只是，空氣更差，整個深圳也被一襲灰色籠罩。就是沙井，也驚見大量樓高廿層的apartment。沙井有那麼多人嗎？和外祖父母寒喧一會，便到附近的「港式」茶餐廳吃午飯。點了一個五餸餐，另為外婆點一碟豉油王炒麵。看外婆鯨吞那碟炒麵，吃個不亦樂乎，媽也份外開心。吃過午餐，信步回外公家，發覺從前常光顧的燒雞翼小販檔不見了，取而代之是童裝商販，有一絲失落。大約二時，阿姨吃完「歸伙」酒（乍聽以為是甚麼龜婆酒！）回來，和我們匯合。無業的她，開著Nissan轎車，載大伙兒到她裝修中的新居參觀。

阿姨的新居正正是那些apartment！她的靚屋巧合座落十八樓C座。屋很大，起碼千尺以上，供她夫婦和女兒三人同住。只是那個主人套房，已經大過一般香港斗室的客廳。裝修西化，可見開放式廚房。聞說此樓價十多萬，裝修費十萬上下。只是，我姨長年無業，姨丈亦只是月入數千打工仔，錢從何來？原來，那些大陸原居民，每年也有分紅數萬。那些錢，是村長賣地予商人如廠家所獲。所以，從前的魚塘和稻田，早已變成不同的工廠了。而青磚瓦頂的舊居，就在村長們威迫利誘下給「發展」掉了。

看完靚屋，阿姨和她朋友「紅毛」，帶我們去推拿按摩。「紅毛」也是典型的無業闊太，當天做完按摩後，便和丈夫及另一對夫婦驅車往蛇口的「中森名菜」吃壽司。說回按摩店，位於一個叫「又一城」的商場內。地下一層已經廢棄多時。行過一堆雜物，搭升降機上四樓。門打開，原來別有洞天！按摩店新開業，非常乾淨。不知「紅毛」在哪兒弄到優惠，一行五人的服務皆免費。我選了推拿。男師傅左推右按，舒服透了的我則睡了幾回。六時許，到一飯店吃飯。骨頭見紅的新鮮雞最是可口，冷伴的河粉也新奇。至八時，阿姨駛我們到皇崗口岸。汽車左穿右插，誤往長安方向，幸妹發覺，提醒阿姨重入正軌。至九時五十分到達摩登的入境大樓，有驚無險。乘落馬州線返回上水，小意外是我們把外公贈送的蠔豉遺留在火車廂內。

鄉愁者，在今天不斷拆故居，趕建apartment的大陸，已經沒有了。